成为中概股赴美上市标配,老虎证券的“另类”投行进阶史

在派系林立的投行业,年轻的老虎投行如何破土而出?

与方磊见面的前一天,老虎证券刚公布了三季度业绩,就投行部分,季度里9家中概股赴美上市,其中老虎证券参与7家,承销5家,继续领衔承销最多中概股赴美的投行。

这份不错的答卷,若放到2年前对整个投行业来说,根本无法想象。但改变已经发生。

成为中概股赴美上市标配,老虎证券的“另类”投行进阶史

80后的方磊,作为老虎合伙人,见证了老虎投行从0到1的破壳过程,也因此被问到在竞争异常激烈的投行业中能走远时,方磊很坚定,“我们用心做,就能从1走到10。我们要做新经济公司的长期陪伴者。”

从2017年底参与搜狗IPO分销至今,老虎证券投行已发展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在国内科创圈,出海新经济企业几乎都会把老虎证券列为标配投行。三季度市场关注度最高的贝壳、小鹏汽车、理想汽车、秦淮数据赴美上市背后都有老虎投行的身影。

聚焦新经济并不断增强业务“重量”是老虎证券投行这一季度来的发展轨迹。

在派系林立的投行业,年轻的老虎投行如何破土而出,我们试图从此次采访中还原更真实的视角。

唯一同时承销理想汽车和小鹏汽车的投行

省去寒暄,方磊主动切入主题,正如老虎投行的风格一般:接地气、强执行。这在方磊看来是老虎投行的核心价值观。“我们会毫无保留地去分享上市中的坑,碰到问题马上解决,这让我们征服了很多发行人。”

方磊把三季度定义为一个转折点。季度内,9家中概股赴美上市,老虎证券参与7家,承销5家。从贡献订单来看,秦淮数据、Yalla均超过3亿美元,贝壳达到9.6亿美元,理想汽车和小鹏汽车认购金额更是直冲2位数,刷新老虎投行订单记录。

谈及季度里最大的亮点,方磊脱口而出:“老虎证券是唯一同时承销理想汽车和小鹏汽车两家国内造车新势力的投行”。

彼时,特斯拉股价屡屡刷出新高,马斯克身价超越巴菲特屏霸各大媒体头条,新能源汽车迎来高光时刻。在此背景下,作为国内三大造车新势力成员的理想汽车和小鹏汽车相继赴美上市受到外界极高关注。

一个月时间,登上两家明星公司的招股书,方磊忙得连轴转,手机24小时待命,帮助协调资源、永远在第一线响应公司需求。

不把自己限定在“中介”的范畴内,老虎投行对待项目极其细致。

比如,理想汽车项目中,方磊对团队的要求是,业务部门要对理想汽车的技术和产品“心里有数”,细到为什么理想选择主打6座的车型、副驾前面为什么要放一大块娱乐屏、第二排为什么用电动座椅等等。

“抠细节”背后传递出老虎投行的底层理念:只有真正理解发行人定位和卖点,才能协助其教育市场,在对接投资者时帮助公司传递准确的投资价值。为此,就连方磊本人也时常去理想汽车体验店里调研,并在老虎内部组织培训。

这是老虎投行的日常。走访公司、调研用户、拆解产品、内部再反复讨论。这种事无巨细的、近乎于研究机构的作业方式让老虎投行团队在面对买方时能迅速指出发行人的核心价值,又或是预判市场关注点,协助发行人更好提炼项目优势。

效果是明显的。老虎证券最终向理想汽车贡献18.87亿美元订单,认购金额占公司全球发行的172.8%。这个记录在一个月后被小鹏汽车刷新,该项目中老虎证券作为承销商贡献24亿美元。

“选手”出身的“教练”更专业

愿意“沉下去”的态度让老虎证券在创投圈积累了“靠谱”的口碑,但让老虎投行“活得好”的养分更源于其基因。

同为创业者,老虎证券在2019年亲历过美股上市,这意味着,老虎在做“教练”前,自己也是“选手”出身,清楚哪里是新经济公司的“盲区”和“痛点”,也懂得用创业者的视角看问题。方磊笑称,“这就好比让姚明来管篮球肯定要更专业。”

这种双向思维让老虎投行迅速摸索出一条差异化破局之路。深入理解企业需要什么,不局限于上市环节,而是以全周期的开放视角与创业者一同创造价值。

典型如联合理想汽车推出的试驾活动。方磊回忆道,“当时琢磨,理想是车企,最核心的是销量。所以我们主动提出,不如面向老虎社区做一场试驾别活动,一来用户可以触摸到产品,进一步理解公司,增加做二级市场股东的兴趣;二来也可帮助公司营销转化。”

此外,老虎还撮合了一家视频公司认购理想汽车IPO,这也是方磊实地试驾、做了研究后的想法。“现在理想车内视频只能看爱奇艺,没有其他视频平台。介绍认识也方便大家以后‘亲上加亲’。”他说。

强调换位思考、去创造契合公司长期发展战略的服务是老虎投行的法则。此前在承销小鹏汽车时,除了帮助引荐多个战略投资者外,老虎投行还考虑到车企和地产圈的合作可能性,在小鹏汽车与国内头部地产公司之间“穿针引线”。

跳出传统投行的定向思维、打破“流水线”服务,老虎是有先天优势的。

创业六年来,老虎收获了大量从事科技、财经等前沿行业的用户,其中不乏有美港股上市公司及头部创投企业的高管和创始人。不仅用户群体与不少新经济公司客户画像高度重叠,老虎证券还能通过资源共享,推动公司之间互利共生的“朋友圈”生态。

“优质项目不差资金,能在资金之外提供差异化增量价值的投行对于发行人而言同样重要。”在方磊看来,一个项目的总承销费用是固定的,新兴科技投行的进入可与传统投行形成互补,帮助发行人在不增加额外成本的情况下,走得更远、更顺。

讲好中国新经济故事

作为一个以华人主导的投行,老虎证券展现出对中国新经济、创业公司和创业者极大的信心,这让老虎投行相比很多外资行更能坚定地站在公司一边。

“有外资行因客户下了限价单,在定价会上或以撤单风险给公司压力,让其发行价定低一点。好几次老虎证券都力挺公司,因为我们这有大量的价格不敏感的订单以及具有华资背景或者聚焦中概股的基金。”方磊表示,中国市场大而深,很多公司和行业的生长态势和盈利模式是超前的且不具备类比性,而老虎做的就是“修桥铺路”、帮助弥补认知差。

拉长镜头,早在去年承销网易有道时,老虎投行在极具挑战的大环境下,凭借其对中国新经济行业的深入透视,坚定看好公司并贡献不错规模的订单。这也为老虎担任今年网易回港上市的国际配售承销商埋下“前缘”。

为什么信任?方磊回答:饮水思源。同为中国互联网浪潮中孕育诞生的企业,老虎证券见证了数字经济、信息科技如何不断推动中国创新突破,也因此相信这将是属于中国新经济企业的时代。

截至10月28日,网易有道较发行价上涨近50%,曾经的质疑已烟消云散。大环境来看,三季度,中概股上市数量环比增长30%,首发募资额环比增长180%;理想、小鹏、贝壳等纷纷调高发行价,并在“做空”、“退市”、“政策收紧”的嘈杂声中不断刷新股价,涨幅最高的小鹏上市至今股价已飙升200%以上。

“优质中概股依旧受到全球投资者的热捧。我们看到好几个项目在路演中,反而是机构向发行人阐述投资原因,以期待获得更多配售机会。华尔街把中概股看作分享中国发展红利的一个平台,热情还是很足的。”方磊指出,在决定是否认购时,美国投资者更多的考虑是商业性的,比如公司解决了什么问题、商业模式是否具有稀缺性、团队是否能支撑发展前景。

“老虎是中国新经济坚定的‘看多派’。”方磊简短概括。

技以专而精

进入四季度,中概股上市潮是否还会持续,如果不能,老虎投行将何去何从是我们抛给方磊的问题。他语速平缓:“做好自己,厚积薄发。”

举重若轻的态度源于老虎投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二季度,老虎证券美国子公司拿下包括投研在内的五张重量牌照。与此同时,美股自清算按计划推进。

投研和清算,前者代表着建模、定价等专业能力,决定着投行能参与项目多深;后者代表投行对交易系统的自主权,决定着业务的伸展性和服务效率。只不过,由于投入大、孵化周期长,它们是很多出身互联网券商的投行“跳过”的业务领域。

而老虎选择越做越重的逻辑或在于其对行业的判断:投行覆盖渠道大多大同小异;要走的远,业务不能局限在推介和簿记,而是要做“精”、做“深”。这样才有能力长期陪伴在企业身边,提供更宽泛且定制化的服务。

“老虎要做最懂新经济和最科技的互联网投行。”方磊对进程颇为满意。三季度,老虎证券投行在参与中概项目数量环比持平的情况下,承销数量增加一倍多。

从理想汽车项目时,老虎美国分析师面向美国机构投资者举行数十场PDIE,分享全球电车竞争格局的独到观点,到Yalla试水会议时帮助投资者深入了解公司的商业模型和在中东市场上的竞争力,老虎投行对项目的介入越来越深。此外,老虎美国分析师团队还发布了包括理想汽车、小鹏汽车、蔚来、声网等多份研报,在美国机构内逐步形成“中概股找老虎”的专业形象。

投行科技性也在加强。相比更多依赖人、重线下推介的传统投行,老虎证券线上化下单流程持续迭代,系统可针对特定投资者精准推送,大幅降低沟通和时间成本。由于坚持自研,在秦淮数据、贝壳等项目中,老虎投行弹性的中后台系统还迅速响应发行人的DSP(亲友股)定制化需求,效率远超同行。即便是在分配这块券商“难啃的骨头”上,圈内其他互联网券商还停留在依赖第三方清算商这个阶段,反观老虎,其在三季报中公布,已实现季度10%以上客户自清算美股交易。这意味着,业务底层更具灵活性,新股分配更快。

这两年方磊最大的感受是,每每谈及老虎投行,惊讶的人少了。老虎投行的差异化增量价值正在被慢慢接纳和认可。感叹之余,方磊时也庆幸团队当初的“无知者无畏”,抱着创造价值的初心,敢于打破传统游戏规则。

“未来老虎投行会占营收比例多少?”

“10%-20%吧。”方磊思索后回答,“除了给用户提供更多打新机会,希望投行还能服务我们整个生态,成长并陪伴更多优质公司走向世界。”

离这个目标,老虎证券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短短3年内,这家新兴科技投行已在这个由高盛、摩根士丹利等传统投行主导百年的行业里逐步站稳脚跟,并在中概股这个垂直领域有所领先。

从更长远的眼光看,投行业务已改写了老虎证券的商业格局,让其得以从一家纯美港股经纪零售券商“破圈”,向一流科技券商迈进,催生更多的业务增长可能性。

市场是有周期。主动拓展业务边界,归根结底,也让老虎证券多了一张抵御单一业务周期性波动风险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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